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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影响因子11的医学人文的文章,中国手术台上

大海退潮后,海边的沙滩上留下很多被搁浅的小鱼,在烈日下等待它们的似乎只有死亡。但有一个孩子一条一条地捡起这些小鱼,重新放进大海。有一个大人对这个孩子说:那么多小鱼你捡得过来吗?一条小鱼而已,有谁会在乎呢?孩子一边不停地往海里放鱼,一边说:你看,这一条在乎,那一条也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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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脏外科医生就像这个救鱼的小孩,明明知道不能挽救所有肝癌患者,却从不放弃执着和努力,试图通过手术切除的方式尽可能多地给患者治愈的机会。尽管在当前,欧洲和美国肝病学会所推荐的肝癌治疗指南并不推荐为那些中晚期肝癌、肝功能ChildB级或合并门静脉高压的肝癌患者进行外科切除治疗。然而,在手术技术大大改善和术后并发症明显减低的今天,全世界各地仍有许多肝脏外科医生坚持去那么做。生活中,即便患者被告知在当前的医学技术条件下,根治性切除术后依然存在相当高的肝癌复发率,但是,他们中的许多人最终还是选择了手术切除治疗方式这是因为,他们的内心仍怀抱着被治愈的渴望。

1月14日,97岁吴孟超院士宣布退休。

在肝病领域权威志《Hepatology》最新的一篇社论里,文章的通讯作者Dr.Bruix也承认,在不符合当前指南标准的所谓非理想手术人群中,手术结局看上去似乎比另外一些方案要好。

“从医70多年,我培养研究生260多名,主刀和参与救治了近1.6万个肝胆疾病病人,履行了一个老师和医生的职责。”在院士退休仪式,吴孟超如此总结自己的一生。

这个结论来自于Dr.Roayaie等最近发表的一项国际多中心研究。在这个研究里,所谓的非理想手术人群的术后5年生存率超过30%,这一结果大大优于同期的采用别的治疗方案的肝癌患者人群。并且,令人惊讶的是,这部分人群竟然占到了所有手术人群的将近70%。这个数字告诉我们,欧美协会推荐的肝癌治疗指南与目前全世界肝癌治疗现状相当不吻合。这难道说明,全世界的肝脏外科医生是藐视指南、不负责任的吗?还是患者被我们外科医生误导,从而做出错误的治疗选择了呢?

退休前,吴孟超仍坚持站在肝癌诊疗的一线和手术台上,以高龄完成手术的照片每年见报。全国肝胆外科的专家和医生中,八成以上都是他的学生。

这篇社论的一张表格中,作者列举了所有造成肝癌患者不同治疗方案的相关因素。但是我们认为,表格遗漏了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那就是患者及患者家属的知情同意和自我决定。也就是说,当这些肝癌患者被告知各种可行的治疗方案的风险和获益情况后,他们有权利根据自身情况做出最终选择!

与“吴孟超”三个字相连的,是一连串的“第一”——中国第一具肝脏血管的铸型标本,世界第一例中肝叶切除手术,肝癌切除手术年龄最小,肝癌患者术后最长存活达45年。

肝癌的治疗差不多是当前所有实体肿瘤中最为复杂的,这也造成肝癌相关不同专业的医生们经常为了采取何种治疗方式争论不休,尤其是在外科医生和肝病学家之间。然而,换个角度重新思考,我们或许会豁然开朗,那就是,让所有医生和经治患者做换位思考:如果哪一天我们成了那些不幸被搁浅的小鱼,我们自己是否期盼幸运地成为被小孩解救的那一条呢?

这位被业界誉为“中国肝胆外科之父”的医生,是中国肝胆外科关键理论和技术体系的创建者。

因此,请我们这些医生反复提醒自己:我们没有任何权利替代患者做最后的选择!请那些尊贵的学术权威们试着倾听患者内心的诉求吧,因为患者的诉求就是我们值得做的事情!请不要有意轻视肝脏外科医生的努力,也不要妄图用指南的形式压制肝切除手术的意义和价值。就像嘲笑那个捡小鱼的小孩,因为这个孩子笃信这样的执着这一条在乎,那一条也在乎。

吴孟超:摘掉肝病大国的帽子

吴孟超早年生活辗转,1922年生于福建乡村,而后历经多年“下南洋”的生活,在30年代决心回国。

1943年,吴孟超考入同济大学医学院,三年后,著名外科医生裘法祖从德国留学归来任教。但吴孟超自述,直到自己当住院医生时,才有机会近距离地跟着裘教授查房,听他讲课,看他手术,“实际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真正成为他的学生。”

当吴孟超开始转为主治医师开始独立工作时,从德国留学归来的著名外科医生裘法祖建议他:中国的肝胆外科还是一片空白,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

根据中国卫生部发表的数据,中国每年有35-40万的肝癌新发病例,占全世界肝癌病患总数的一半以上,其中80%以上都有乙肝病史,这些乙肝患者占全球乙肝患者总数的三分之一以上。然而,因为肝脏中丰富的血管,长期以来,那里都是外科手术的禁区。

吴孟超选择了肝胆外科,一晃就是60余年的时光。

他曾向人解释,“因为中国也是肝病大国,死亡率很高。那个时候,肝脏没人敢开。所以我就攻肝脏,做标本研究,然后慢慢做临床,以后建立起来了肝胆外科。”

一部1960年代的纪录片曾记录了60年前那段往事:为了“身患肝病的阶级兄弟”,由吴孟超、张晓华和胡宏楷组成的一个三人小组“向肝脏进军”。

当时,为了更好地了解肝的解剖结构,吴孟超小组将溶解了赛璐璐的丙酮灌入肝脏,蚀掉肝表面组织后,做成了珊瑚礁状的肝脏血管构架标本,那是中国的医生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肝脏内的血管分布。

年过九旬仍坚守手术台,“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

因常年握止血钳,吴老的右手食指指尖微微向内侧弯曲,可是上了手术台,不仅手不抖,站上一个多小时也没问题。

2018年,96岁的吴孟超被邀请走上《朗读者》的舞台。主持人董卿几度哽咽,读出了护士长写给吴孟超的信:“很多人看到您是个传奇,但只有我看到过手术后躺在椅子上的您,胸前的手术衣都湿透了,两只胳膊支在扶手上,掌心朝上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吴孟超的手术奇迹开始于1960年。那是中国第一例成功的肝脏手术,突破了肝脏的禁区。更早前,吴孟超发明了常温下间歇肝门阻断切肝法,使得肝脏手术可以在常温下从容进行。

不久,吴孟超又成功地对血管丰富的中肝叶进行了切除手术,闯入了“禁区中的禁区”,成为肝脏外科的一大突破。

1975 年,吴孟超成功地切除了迄今为止世界上最大的重达 18 公斤的特大肝海绵状血管瘤,并发明了捆扎治疗血管瘤的新方法,使外科治疗肝海绵状血管瘤的成功率达到 100%。

这样的奇迹还有许多,吴孟超70余年的从医生涯里,整整包揽了30项重大医学创新。

“一个好的外科医生,需要对器官的解剖、病理和生理都有很好的了解。”吴孟超说,要知道哪里有大血管,知道要切除病灶该从哪里下刀,还要知晓疾病的发生发展。他们要会诊断,能准确判断是否需要外科手术,准确制定治疗方案,对不需手术的病人不会建议手术,而对需要手术的病人,又能上手术台。

从肝胆外科三人小组,到组建国家肝癌科学中心

从医70余年,吴孟超主刀和参与救治了近1.6万个肝胆病人。手术台外,吴孟超作为医生对病人的耐心更甚。

熟悉他的人介绍,吴老的问诊常常很细致,半个多小时是家常便饭;查房时总会随手替病人拉上屏风,检查完后又顺手掖好被角,再弯腰把病人的鞋子摆整齐;他经常告诫自己的学生,为医者要替病人做好成本把关,让病人看得起病,用得起药;有时还会对一些病例的肝移植发表不同看法,觉得有些病人值得更善意、更以人为本的治疗方案……

自从1956年的“向肝脏进军”三人小组的摸索阶段,直到如今,吴孟超团队已令中国肝脏外科处于国际领先地位,并成立了世界最大的肝胆外科专科医院和国家肝癌科学中心。

近年来,吴孟超一直强调做基础研究,“光搞临床,只是个开刀家,没什么了不起,开刀只能治一个病人,基础研究是解决整个疾病问题的最终方法。”

吴孟超团队决定研究肝癌的肿瘤免疫,精准治疗。2018年3月,吴孟超医学中心项目签约,江苏吴孟超肿瘤精准医学中心落地徐州;上海孟超肿瘤医院也将在2019年投入运营。

吴老虽然正式退休了,但整个团队仍在为治愈肝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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